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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武侠] 长安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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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
    2018-12-20 20:08
  • 签到天数: 14 天

    [LV.3]偶尔看看II

    发表于 2018-11-4 23:13:3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    既来之 何不安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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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本帖最后由 15859828836 于 2018-11-4 23:27 编辑


    7
    老痒要去顺天府死劾魏忠贤,我说你是不是有病,他说这世道不该这样,我说不该哪样,他说要去求个活法,我理解不了不活的好好的么,两人打起来,揍得鼻青脸肿,我吼着说你去,他摸着脸说好,我气急又打起来。每一下揍得都掉眼泪。
    老痒挣扎着爬起来,说:你那师傅尽教了你打杀的招数么?
    我站在那儿看着我拳头上的血,一时没说话。抬头红着眼睛,你去了能干啥啊你会死的。
    老痒说你不懂,生啊死的,其实都没什么。
    我咬牙盯着他:我为你好。
    老痒:我知道。可你们这些武林人还记得,武的初衷么?
    我:啊不就是好好活着。
    老痒:对啊好好活着,并不是杀了谁去活着。不是谁踩了你一脚往你脸上啐了一口都要分个高下对错。这个武林,你们的师傅们都只教会了你们一把没有对错的杀人的剑。十一,这世道不该这样。
    我:那阿四怎么算?我指着他的鼻子骂:你大爷的别帮啊。
    老痒:可我们是朋友。
    .......互相沉默良久,老痒闭着眼面无表情,我恨恨地盯着他,时间漫长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。
    事到如今,我好像只能掏空口袋,最后惨笑一声,递给他附上一句:身上银子带点吧,路还挺远。
    老痒笑了笑接了过去,要走。
    我瞧着他的背影,他走啊走啊,只觉得我和老痒之间有根本来连着的线突然断了,我们因为这根丝线连着而能曾同往,现在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么?以后还好长啊我找不到你怎么办.....喂,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声再见吧。
    我慌了神挥手用力在后面大喊:给我留点啊。
    去你的。老痒没回头。
    我:还回来么。
    那边沉默了一会。
    不了,这一句散在了风里。
    老痒离开后,我原地蹲着仰着脸苦闷地在想,我好像没法理解谁,几十年后想想到头我的这一生里来的去的,到最后都只是有个算的上的能挥别的理由。
    我挣扎着活得比谁都久。
    后来从书上看到一句话,在人的生命里,所有时间里的事物,当现在看清时,所有的东西已成为过去永远不回来了。
    好矫情啊。

    老痒走了,留我在镇子里呆完了整个冬天,期间院子里落叶的时候救了一个乞丐,给了衣物舍了他一碗饭,他狼吞虎咽完道了声谢便也走了,我看着心疼,说世道最近是怎么了,又想世上同他一般的可怜人还有很多,我就一人救不了啊还能怎么救,只心说不过索性那人没纠缠着倒也干脆,这样挺好。
    阿四最近很苦恼,锦衣卫的月俸还是拖着不下来,他发现杀了一个千户并无多大用处,上头指挥使总管厂公什么的太多了,他以为跳了出来,却只是到了另外的笼子里,只是大小的区别,阿四醉酒间恍惚间看到,武林就是无数个的笼子,大的关小的一起叠着,朝堂之上的官们在外面,稍大点又往外一点,而那个忙着做木匠活的皇帝一个人呆在最大的那个笼子里,独他那个没有门,却将阿四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关在了里面,我问他在里面见着我师傅了没有,他摇摇头。
    他的一家子狗都托我照看着,偶尔半夜回来就着躺了,一睡就是一天,喝酒的时候他说:以前真好。
    谈起老痒,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可还好。两个人啊,隔着一片天的距离见不着面的时候吧,平平安安就好。
    我:你说老痒是不是傻了,半点儿武功不会就敢去弹劾魏忠贤。
    阿四:那你敢么?
    我:不敢啊,我可还没活够呢。
    阿四:有些事情,我们这些人去做,靠的只是一身武学,逢人可杀,杀不过忍十年再杀,再不济躲着活比谁命长熬死他,而老痒呢,他只有自己啊,他其实比谁都强大,内心强大,虽蒙斧钺,不畏生死。
    说到底,武林人啊,最可怜了,除了以武显得比常人尊贵之外,一无是处。最后四个字,他一字一顿分外铿锵。
    我皱着眉头:可那是死诶。生死之外无大事。
    阿四说:去再活久点吧,你会寻到几件,生死之外,更为重要的事情。
    我:好多好的借你吉言,不过.....还几件?!一件还不够么?是得有几条命啊。
    阿四:不然呢?
    我:比如说?
    阿四:好好去爱一个姑娘。
    我:得得得,你又来了,几句下来总离不了女人,好矫情啊。
    阿四:去你的。

    新年一赶早,那乞丐缩着站在风雪里,见我开门跟着一群狗出来,忙上前半作揖说:老哥新年好啊。瞥了瞥他站的地方,两旁积雪给他徘徊出一个深坑来,许是等了许久。
   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,连忙躬着身子回了一句同好。掏出银子就要给他,乞丐愣了愣,没接过去,再恭敬一拜便走了。


    直到狗狗们来回在我身上蹭才回过神来,再一瞧那人,弓身躲着风雪已走了好远,我盯着他看的时候,不知为何悲哀莫名,眼泪不觉滑落在脸上,我赶忙抹了,让人瞧见都这么大一个人了,丢脸。
    一个傻子温暖了我一个冬天。
    阿四说我这才是大爱,爱这世上所有不如你活的好的人。
    这世道不挺好的么。我说。
    周围传来一句冷冷的嗤笑,我四下张望晃晃脑袋。
    晚上同阿四一起喝酒,我说我也得走了,阿四愣了愣,想了想随后说:那你挑一条狗带在身边吧,应该会喜欢。我点点头说好,阿四说十一其实是想女人了。
    我也笑着说对。
    是一条黑白色的狗崽子,刚断奶,一股子奶腥味儿,一窝里属它争的奶多所以最胖,饱了侧躺着哼哼唧唧的还吐着舌头,好像天生就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更像是小猪崽。我给它取名儿叫十三,因为我和姑娘在海边的时候,就说,十一我啊以后如果有个儿子,便叫十三,是个女儿那便唤作小柒。后辈再有后辈呢,那便不管了。
    她甜甜地说好的呀。
    也算是还了一点吧。
    再长些时候给狗娃子割个蛋吧。阿四盯着我认真的说。
    啥?我惊倒。不满地骂了一句:把你阉了你乐意啊。
    去你的,阿四猛喝一口,以后十三得带着他的一大家子跟你后头混啊。
    我用力摇摇头不去想阿四描述的那个画面。
    也是吼,大侠本该背着剑骑着马马背上还坐着一个发亮的女人的,骑着小狗算什么?既然是大侠,就该只留个背影潇洒一生。
    你的江湖留不下容不下谁的,何况是狗呢。他说着抱起十三,眯着眼说,要对他好点啊。
    十三摇着尾巴汪汪地唤了一声,跟着附和。
    我点头。从阿四手里抱过十三,想到以后一人一狗闯荡,悲从中来说:咱这对儿苦命的爷俩呀,不如你跟着我学功夫吧。
    阿四怒吼:啥?
    我一本正经摊手:不然到时候俩人都跑不了可咋办。
    去你的。阿四骂。
    我提着十三的颈子,他这胖墩也不挣扎,咬着牙说,没办法啊既然我是你爹,那我死在你前头好了。

    说完十三反倒闹腾起来,哼哼唧唧的十分不满。
    不割你蛋总行了吧。我只好补充。
    还闹。
    你爹我好好活着总行了吧。我说。
    汪。十三说。
    好的。我说。

    阿四送我们离开镇子,走的时候他说:对了,我在我看到的笼子里唯独没看到你。
    我抱着十三愣了愣,走了,我背对着挥挥手。

    少了阿四的接济,我只好去挣些闲暇时候的体力活,赚够俩货三顿的散碎就接着走,好像不想停下。饿的时候也没生过靠武力强抢的念头,那这样我还算个大体的好人。有钱的时候会稍带爱众生。
    若是从地图上看,我生自湖湘之南,往东走过江西,稍南还去了东南的海,心说既然都走了这么远了不如再远点儿顺着往北走,去京师顺天府,也就是蒙古人时候的元大都,轮到大明姓朱的称帝便更为顺天府,师傅说那里会是一切的终点,一切的结局终了的地方,我也为了这个结局而活着。

    对了,万历十五年好像是一个特别的年头,又说不上什么特别的地方,想想我离开师傅快三年了,利玛窦也来大明五年了,我和那姑娘分开两年了。
    我总忍不住想说点什么,写下来瞧瞧剩的原来都是啰嗦。
    就简单说点,没了。
    那么该是万历十五年的我,过的挺好。好到矫情都早没了,对于离别都不怎么悲伤,对于要走的人,想想还是伸出手好好抱了一下。
    这世界太大了,遇见谁都不容易。
    期间我又遇到一姑娘,俩人头回见的时候,她画着红色的眉毛,该是红色的衣服,说起来喜欢一姑娘是什么感觉,对于十一来说,就是见到她我就挺开心。
    除此之外也没了。
    没有同红衣姑娘睡觉的念头,同女人睡觉这件事在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脏的不堪,我整夜整夜做着关于海边那个姑娘的噩梦,我没法跨过得脱哪个姑娘衣服这个坎,脱了衣服啥的,还是穿着好看。
    师傅又没教我禁欲的功夫,为此浪迹了不少娼馆。
    我可脏的很。
    有次同人说这些,她听完笑我:你们这些男人呀,尽是劝风尘从良,又拉良家下水,可去你的吧。
   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,心里琢磨她说的还挺对。
    对了十三呢,我们一起路过某户人家,他见到那对年轻夫妇养的小白狗就走不动道了,尾巴不停晃着,我瞧着十三说咋啦,他呜呜地拉着我手停下,俩夫妇也特喜欢十三,说不如一起留下来同小白做个伴儿,就这样,十三也不回来了。
    我:你不跟我走啦?
    汪汪。十三说。
    我面如死灰,蹲下来说:抱一个?
    我抱着十三的时候心里在想:真不想放你走啊。十三不停舔我的脖子,呜呜叫着。
    我起身望着他,他瞧瞧小白狗又瞧瞧我,最后不舍地望了我一眼,走了,我腿一软,胸腔里的怒火混着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。
    是不是这样还挺好。我哭着想,去你的。
    往后呀,愿你有个没我好的伴儿,还有一堆小胖崽子,不用流浪,将要去的哪儿都是个叫做家的地方。

    那红衣姑娘心里有一堵后世称作钢筋水泥的墙,我撞不开,她出不来,她说她遇见过一个男人,能毁她一生。我心疼她,很想说你要去哪儿我能与你同往么,因为告别的仓促,此后几年没再见过,姑娘说她也要去顺天府瞧瞧,我满怀希望的继续上路。
    也不再做噩梦,路上遇到一个刻字师傅,他仔细地瞧了我一眼便把我打晕,醒来我光着身子,背上被人刻了张牙舞爪的三十六神魔图,那人说以神魔图魇镇我这孤命之人,我心骂了一句倒霉便急着走了。
    后来又看到一句话抄了下来:“许多年之后你再看,骑快马飞奔的人和坐在牛背上慢悠悠赶路的人,一样老态龙钟回到村庄里,他们衰老的速度是一样的。时间才不管谁跑得多快多慢呢。”

    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(未完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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